声音里的笑容

几年前我有一个前广播员上司，她待人亲切有礼，脸上常带着笑容。上司低沉的声音十分感性，衣着打扮也女人味十足。

上司的人缘极好，好几次工作上遇到难题，她拨几通电话给客户，轻轻松松搞定僵局。有人说她命顺运气好，有人说她口才好，更有人说她好歹曾是广播界名人，交游广阔，定有贵人相助。还有一个版本，也是我认同的，是这么说的：

上司成功的秘诀是她会透过电话线，把诚心诚意也传过去，让人在她的声音里，“看得到她的笑容”。播音人就是播音人，佩服佩服。

每逢佳节倍思亲

小小一张电话卡，牵动两颗心

新来的女帮佣南雅瘦瘦小小，左看右看都看来不像二十三岁。她的履历表上注明爸爸妈妈的资料，乖乖不得了，我还可当她娘！ 孩子的爹笑说我们请了个童养媳，我听了心里不舒服，哭笑不得。

开斋节那天我特意替南雅拨电话去印尼，让她和妈妈交谈。南雅刚来我们家时打了电话回家报平安，不巧她妈妈不在，她没能和妈妈讲话。早上试了几次都没能拨通电话，南雅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。中午我们试了又试，终于成功了！

斯斯文文的南雅说话细声细气，接电话的人不是妈妈，她说了一串的印尼语后，沉静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心地说：“妈妈，是我！妈妈，是我！” 这也是用印尼语说的，但这句我听得懂。电话线显然不是很理想，对方没听清楚，她提高了声调，重复了几次。

我也是为人妈妈，听了心里一阵酸溜溜的苦楚。

我告诉两个孩子：身在异乡为异客，每逢佳节倍思亲。其实，留在家乡的南雅爸爸妈妈，不也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？
 



没有女佣的日子

原以为有Tini 教Tina，天衣无缝，偏偏让我碰上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女帮佣，做了刚满一个月便因为思念丈夫和孩子，逃离我家。

那早上小姑告诉我女佣不见了，我不信，还四处去找。后来发现她的衣物和鞋子都不在了，方才接受了这个事实。想起前一个晚上我问她是否可以适应这里的环境和工作，她信心满满地说会认真好好地工作，我的心冷了半截。Tina 是我们家十几年来的第七个女帮佣，之前的每一个女佣都是约满才衣锦还乡，Tina真是让我大跌眼镜。

接下来的几天忙忙碌碌，跑了警察局、大使馆和女佣介绍所，耗时耗力，我只能大叹倒霉。最头痛的是得等上一段日子，新的女帮佣才能来到新加坡。

没有女帮佣的日子，我们发现许多：
（一）我们家里人多、衣服多（满桶）、碗盘多（满水盆）、垃圾也多（满几袋）
（二）我们每天进进出出，却不知道洗衣粉、洗碗剂、抹布等日用品收藏在哪里
（三）家里好些清洁用具都坏了或不适当，是时候更换了
（四）每天早上扫过抹过美美亮亮的地，晚上又可怜脏兮兮了
（五）做家务是极好的运动，四肢都用上，流一身汗，难怪过去的女帮佣都是瘦瘦的
（六）原来女佣的工作，真是不简单

八月二十一日我们开心迎接新女帮佣南雅，大家都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
笑话早餐

一家人约好去吃早餐。两辆车子、六个人，满满的笑声。天气好又不赶时间的星期六，叫人心情极佳。小公主给大家讲了个笑话：

妈妈：儿子，你说妹妹长得pretty 还是ugly?
儿子：她呀，pretty， 也ugly。
妈妈：什么意思嘛？
儿子：哎呀，pretty ugly 咯。
妈妈：… … … …


酷酷的儿子也讲了个笑话凑热闹。

他神秘兮兮地对二姑姑说： 姑姑，我知道你的提款卡密码。
二姑姑：不可能！
我帮腔：一定是你在按密码的时候让他看到了。
二姑姑不信：是吗？说来听听！
儿子故作神秘慢慢慢慢地说：star, star, star, star, star, star


我接着说说孩子的爹的一个亲身经历：

地点：汤申大厦里的一间店，孩子的爹想给孩子买袜子。

孩子的爹：请问这袜子有size 吗？
店员：有，有的。
孩子的爹：有些什么size？
店员不好意思地说：free size。

开心早餐，有笑话点缀，锦上添花。

马尼拉旅行巴士骑劫事件

看了今早报纸上有关马尼拉旅行巴士被骑劫的报道，心情非常沉重。一家人开开心心去旅行，不料碰上恐怖惊魂事件，几户人家饱受惊吓外还痛失亲人，真是惨绝人寰。到了学校，同事们也都在讨论这起悲剧，惋惜白白牺牲掉的八条人命。

我心里有感叹号，更有许多问号。

骑劫者肯释放老幼病残，表露恻隐之心，为什么之后会用发狂枪扫射无辜呢？看了马尼拉警方处理这起事故的儿戏录影片断，叫人不得不问：谁是凶手？谁是推手？

一对恩爱夫妇劫后阴阳两隔，到底是哪个得到解脱？

导游丢下旅客，把命捡回来，过后被人唾骂。谁是谁非都是珍贵的人命，如果导游不幸丧命，是不是摇身一变，成了‘鞠躬尽瘁’的服务员？命捡回来，罪恶感摆脱得掉吗？

骑劫者的家人与巴士上当人质的旅客的家人，十几个小时心情同样绷紧，但前者是不是还要痛上多几分？为罪孽深重的骑劫者收尸，痛失亲人是痛，痛恨亲人也是痛，过后想忘了他，却还得面对媒体、舆论，哪日才能平抚心情？

香港女护士与两个孩子逃出生天，还机警救了一个不相识的男孩，成了大家的女英雄。可是，她的丈夫却不幸遇难身亡。善良女护士在离开巴士刹那间，是不是希望牵着的是丈夫的手？那是生离死别呀，她是妻子，也是妈妈，还是一个疼惜陌生孩子的女士，那是一种多么撕心的感受呀？

我的问号永远都是问号。时间久了，悲痛可能减少，同样的悲剧，在世界各地重复着，我们虽看不到、听不到，但同样叫人心淌血、淌血。

据理力争

孩子的爹仔细研究，四方考察，决定要利用手机和约更新优惠，换一台三星杰克手机。我们有三个手机和约到期，一共可换三台手机。大家知道孩子的爹一向做事谨慎，买东西前一定做足功课，想也不想便随他换三星杰克。

手机销售员知道碰到行家，不多讲解手机功能。孩子的爹问了几个我听不懂的问题，其中包括环球定位系统。我不甚耐烦，手机不就是手机吗，功能那么多，对我来说是个累赘。看电邮？免了免了，随身看电邮那还有什么人生乐趣？

三台同款的三星杰克手机——两台黑色的，一台白色的。白色手机脂粉味儿较重，是姑姑的，神秘黑色的是孩子的爹和儿子的。孩子的爹一回到家便对新玩意儿爱不释手，认真细读手册，摸着手机滑溜滑溜。

问题来了。环球定位系统不能操作。咦，白色的手机没问题，黑色的却不行。隔天，孩子的爹打电话到三星服务公司询问。

“你的三星杰克手机是黑色的？黑色——不行。白色的才有环球定位功能。你买手机的时候，服务员没告诉你吗？”

“什么？不就是同款的三星杰克手机吗？怎么不同颜色，功能有别？这是什么道理？”　

“是的，是这样的。手机盒子上有注明。你去找手机销售员问问吧！”　电话转了几个服务员，还是“ 没有办法”。孩子的爹火冒三丈，还是沉住气，打电话给手机销售店。

“ 是吗，有不同吗？换手机？不行。怎么办？你该 问三星服务公司。什么？问了，叫你找我们？我问问老板再给你回电话。”　

一天、 两天。。。没有回音。孩子的爹又打电话过去。

“这样吧，我们最多只可以帮你争取到换一台手机，不能换两台。”　

“谁帮谁啦？现在是货不对办，不是换手机颜色呀。你若讲明黑色手机没有环球定位系统，我们就不会选择黑色手机。” 孩子的爹真的火了。

“我问问老板再给你回电话。”　

几分钟后，电话来了。

“你的运气好，老板刚好找到另一台白色手机。你今晚拿来换吧。”　

昨天晚上，放工后孩子的爹和我赶下去手机销售店把手机换了。

销售员还是那句：“你运气好。”

我没好气 ——好运气不是从天而降， 是孩子的爹据理力争得来的。

快人速语（二）

家里的快人速语就只有我们家里的人才听得懂。新加坡人有新加坡语(Singlish), 我们家的海南速语就该是自家语吧？列下几个供大家参考：

买三巷　－－阿妈说的。意思是去宏茂桥三巷买东西

盖被　――　没用、不好、劣等

唾液粘的　――　不稳固、草率制造、粗糙生产

最经典的是广东话发音的“谭升”— 这是八零年代电视剧《千王之王》里的人物。你可猜得到这速词儿的意思？这只有我们家人才懂：是去奔丧的意思。为什么呢？任达华饰演的“谭升”在剧中常常去奔丧，他甚至在剧中说：“几乎我每次回到上海，都是来奔丧的。”就这样，“谭升”这一速词儿就在家中流传至今。不知是谁启用的，天马行空，创意十足。